錯亂的排序與迷失的方向,這部推理動漫,述說著不一樣的日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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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ce cream:錯亂的排序與迷失的方向

我們所度過的每個平凡的日常,也許就是連續發生的奇跡。”——《日常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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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推理的世界里,所謂“日常”多是需要建立在“死人”之上,所尋求的是偵探與犯人,作者與讀者之間的斗智斗勇。它們的故事是包含縝密的思維,尋求著殺人動機、手法的合理性。在這一過程中,作品所尋求的是一種與現實大相徑庭的曲折與迷霧。

但推理的流派是在不斷發展的,社會派新本格派的興起也使得原有的推理模式開始發生變化,曾經被奉為圭臬的“十誡二十法則”,如今更是多流于形式之上。推理流派不斷延伸的過程中,其中更是有一流派,他們單純借用推理,講訴的卻是關于日常的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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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常系推理只能算是一個小分支,若是談論推理小說的歷史,想必也不會有多少筆墨。他們的故事里沒有殺人犯,沒有令人瞠目的機械設計,單純的不過是日常中雞毛蒜皮的小事。但,便是這樣的故事,卻有著其他派別的推理小說所沒有的溫馨感。

因為,它們是我們在生活中,可能會遇到的事,“日常”才是他們的筆墨之所在。

而《冰菓》,便是如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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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它的故事里,偵探、犯人、作案手法也都不過是一種點綴物,所能做的,也只是為這份“日常”添加上些許的香辛料。“過去之榮光”、“萬人的死角”、“十文字事件”甚至是那些埋藏在短片故事里的事件,他們將古典部串聯在其內,為四人的青春添上一些能發著閃光的趣味談資。

而這便是《冰菓》,一個圍繞青春、講述青春的故事

1、潛藏在過榮光之中的青春

“說到高中生活就會想到玫瑰色,講到玫瑰色就會想到高中生活。人們幾乎習以為常,將高中生活看做玫瑰色。但我不認為所有高中生都期待著玫瑰色的生活。例如,不是有些人對課業、運動、戀愛全都不感興趣么?喜歡所謂灰色生活的學生也存在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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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冰菓》于開篇便向我們展示了青春的兩種色彩“玫瑰色”和“灰色”,又很巧妙地放在了對立的位置上,將青春二元化。這類極度將青春一詞色彩化、群分化的手法也早已屢見不鮮。《我的青春戀愛物語果然有問題》中比企谷八幡(大老師)在開頭寫下的那篇中二感爆棚的作文,與上述言論大體一致,但其以“現充爆炸”為基調下的言論,則更為偏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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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冰菓》的青春劃分卻與《春物》不同,“玫瑰色”與“灰色”并非對立,相反,它們呈現的,僅僅是一種態度。一種對青春的態度,你可以活的光鮮,也能獨處與一方小世界。但誰都知道,青春的故事從來都不是說一就是一,它們充滿變化。在對“過去之榮光”的追溯里,我們看到了更為具體的“青春”。

關谷純是“英雄”,但卻被略帶嘲諷的冠上“溫柔”的前綴。他的青春外表看似光鮮,但實則卻已經被陰暗所吞噬,成了任人宰割的兔子。正如折木所思考的,“說到高中生活就會想到玫瑰色,但如果那是色彩濃烈到中斷高中生活的玫瑰色,還能稱作為玫瑰色嗎?”,顯然不能。“冰菓”一詞所蘊含的信息,那句單純的“我,吶喊”所表達出的悔恨,正是關谷純對過去“紅的發透”的玫瑰色青春的厭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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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時常喜歡將折木與比企谷放在一起,說他們類似,這無可厚非。他們都懷著厭食主義的情緒,對“玫瑰色青春”一物的態度是為惡。但兩人卻是不同的,例如,折木沒法像比企谷一般輕易自爆,也沒法像他能略帶中二地說出“沒有人受傷的世界完成了”。其原因在于,折木并沒有敵視“玫瑰色”,也沒有讓自己與其割裂。

折木的“灰色”化青春,其本質在于他的“節能主義”,而大老師,則是因為“被排斥”。因此,“灰色”的折木不會去攻擊者一主體,甚至,在某一個契機下,他的青春色彩也會隨之而轉變。而這個契機便是,千反田愛餾。這一“好奇心猛獸”很輕易地便將折木拉向了“玫瑰色”,自此,“節能主義”更像是一種掛在嘴邊的口頭禪。從開門事件上頗有言辭的拒絕到女郎蜘蛛會上,以第二方案來回應好奇心的技巧,尚且還能看到他在反抗。在這之后,折木奉太郎只剩下接受“我很好奇”這一選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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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開篇陳述那段節能主義的陰冷色調到櫻花肆意飄落的結尾,展露而出的溫暖色調。京都動畫用一種更為直觀的視覺表現,呈現出了一種從灰色到櫻花色的青春變化。而這便是青春,它從不會因為某種顏色而固定下來,它會變化,也會呈現出一種青春假象,但無疑,這都是青春的色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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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十年后,你是否會后悔現在的日子”這個問題向來都沒有現成的答案。因為每個人的青春都會不同,而不走完這一段青春路,又有誰能知道呢?自己的青春是否光彩?正如千反田說言的,“活在當下”。去試著挖掘青春中不可思議的色彩,尋求日常之中的奇跡。

這便是《冰菓》的青春,平靜但卻發著閃光。

2、無處安放的才能、只剩錯意與自我滿足

“某個運動社團有個替補隊員,替補隊員想成為正式隊員而不分日夜勤于練習,卻沒有成功,因為在社團里有許多比她優秀的能人,在那些人里有個天賦甚高的隊員,當然她和替補隊員有著天壤之別,她在某個大賽中大放異彩,成為了MVP,記者如此問她「真是大顯身手啊,請問有什么秘訣嗎」她回答說「只是運氣好一點罷了」這個回答估計對那個替補隊員甚是打擊,你怎么想?每個人都該對自己有所認識,否則,在旁人看來是一種羞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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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于才能的主題,素來都是各類故事的一個重點。《如果有妹妹就好了》中,伊月仰望著那由多,借著酒有些苦澀地說出,“想要成為主人公”,但他明白,那是永遠追趕不上的目標;《櫻花莊的寵物女孩》中,空太用無能的狂怒去訴說對天才者的嫉妒,當然,這僅僅是徒勞的。這兩部作品分別從縱向和橫向的角度,讓我們看到了凡人們,對天才們的仰望與無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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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《冰菓》亦然,它雖沒有將這二字放在明面上,但關于“才能”的隱晦卻從未缺失。自詡是“數據庫”的福部里志、被否決電影劇本的本鄉學姐,甚至是在十文字事件中的委員長……作品多少隱晦地將“才能”二字融入其中。

本不具備“偵探”才能的福部,直至神山祭結束,也沒能找到“十文字事件”的真犯人;百分之百投入于劇本創作的本鄉,所得到的不過是無聊至極的劇本;因為具有才能的人的離開,使得漫畫計劃只能難產……他們都力圖做出超過自己所能力及之事,但換來的,卻只剩下,毫無意義的“期待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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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與之相對的,折木奉太郎能做到足不出戶,便從一千多名學生中找到“十文字事件”的真兇;也能從片段式的資料中推理出“冰菓”的寓意。作品以具有才能的人,作為主視角,

它將這份不甘放在了配角身上。而這也使得,面對“才能”二字,在部作品的著筆點也有所不同。

在這部作品里,擔當“偵探”一職的折木奉太郎是具備才能的人。而他的視角上,并非“仰望”天才,而是“無視”才能。就像是口頭禪一般,折木時常為自己的正確推理冠上“運氣”的名號。但這就像時常將“考得不好”掛在嘴邊的學霸們,他們的表現并非謙虛,而是傲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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傲慢的獅子終將落入人類的圈套。“愚者的片尾”這一篇章中,入須便是利用了這點,將折木匡入了“偵探”的圈套中。而當從凌空處摔落時,才發現那只是自我滿足。因此,折木才會在那一刻生氣,為自己的“錯意”而生氣。

但,天才的“錯意”只是才能認知方向的錯誤。而凡人卻不同,凡人們的錯意,只會令自己徒有期待——

“當對自己抱有信心的時候,不該輕易說出期待,期待是放棄后才能說的話,只得如此,別無他法,如果沒有這種無奈只顯得矯情。”

才能就像是鴻溝,很簡單地便剪斷了自我的期待。在“十文字事件”后,福部里志所收獲到的,只剩下這股無奈的感受。我們很難想象,福部是抱著怎樣的心情去對著折木說出“期待”二字的。但折木超出預期的推理結果,卻是確確實實地讓人看到了“才能”二字所能帶來的傷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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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是從這一刻開始,我們才看清了“福部里志”這一角色。為何他難以接受摩耶花的感情?為何他始終自詡是“數據庫”?

正如他所言,這是來自于他的“不上進”。但從游戲廳中,單純地不再追求“勝利”一點可以看出,這是緣于自我最真實的認知。而那顆上進心,已在“十文字事件”中徹底摧毀了

在不經意間,“具有才能”的折木已經“無自知”地對他人造成了傷害。

3、最后飛翔的自由、迷失于未來的方向

“看啊,折木同學,這就是我所屬于的地方,只有水和土,人們也慢慢老去漸漸倦怠,雖然我不覺得這里是最美的地方,也不覺得這里充滿可能性,但...我還是想向折木同學介紹一下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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櫻花樹下,千反田借著文理分科,展望了她的未來。

但那是否能被稱為“自己”的未來還有待商榷。在正常情況下,當問起他人,你想要什么未來時?每每得到的答案,都會是具體到職業上。或是宇航員,或是教師之類的,未來當是充滿無邊無際、無知無畏的想象。

千反田所說出的兩個未來,是具體到實際的操作范圍內的線路,或是建立工廠,或是栽培商品價值更高的農作物。她的話語所觸及的是“神山市”,卻也只局限于“神山市”。此時的千反田,是被關在籠子里,向著可預見的未來的展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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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此,在《遲來的翅膀》一文中,千反田才會逃避,她已然沒法想過去那般歌頌“自由”了。曾經不被許諾的翅膀,安插在自己的身上時,那一刻,也只剩下不適。我們無從得知,在那之后,千反田能否再一次地、面露笑容地說出自己的未來。我們所能知道的,不過是她最后自嘲一句:“這遲來的翅膀,讓我不知所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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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其他作品是為了擺脫束縛,而產生自由時,這部作品,卻與之相反。因為有了自由,而被束縛了。最后,她也只剩下了逃離,擺脫了農業與家業的束縛,她還剩下什么?只剩下一本毫無意義的升學就業指導書。

這大概是整個冰菓的故事的,千反田最不像千反田的篇章。她失去了自己所擁有過的自信,失去了能夠再一次說出“我很好奇”的探求心。因為這突然而來的自由,使自己的一切都發生了變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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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第一次,《冰菓》這部作品去描繪“自由”一物。在青春的故事里,自由、戀愛、升學、煩惱與畢業總是必不可少的。但很多時候,都不會過早地讓傷感出現。輕音部的故事,直至高中三年級時,才會突然想起,“啊,唯她們也要畢業了啊。”但《冰菓》僅僅在二年級……甚至是在一年級的時候,就讓我們感知到了,“畢業”這一存在的若隱若現。

折木成了文科生,而千反田成了理科生。以此為界限,我們所看到的是,兩人的距離越來越遠,從高一A班到高一B班的距離可遠比從高二A班到高二H班短得多。而未來呢?也許更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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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破了固有路線的自由,令千反田的未來多種多樣,但也將會變得撲朔迷離。自由這一物,向來都不是真正會使人自由,它只會讓人手足無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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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冰菓》所呈現的自由,只是一個更大的籠子

4、結語、冰菓之外的故事

《冰菓》由米澤穗信創作,如今也走過了將近20個年頭了。但屬于《冰菓》的故事還有很長的一條路,升上高二的他們,青春已然過半。但古典部仍舊只有這四人,未來的古典部也許將回到空無一人的境地,甚至是廢部。當然,這都是我們所無暇顧及的事了,因為,他們的故事還沒有結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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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至今日,距離動畫的時間也已經有了8年。京阿尼在這部作品后也斷了和角川的合作,因此,我們回望這部作品時,時常將這部作品當做一個重要的分界線。前冰菓時代下,京阿尼的作品是出眾的,從廢萌到機戰、從幻想到日常,這家工作室的故事內容無所不包,也引領了許多方向。

涼宮拉開輕改動畫的序幕輕音創造了廢萌經濟,我們很幸運,看到了那樣一個充滿活力的京都動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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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冰菓時代,我們看到了的,卻是越走越窄的京阿尼。她們創作著故事,但已然圈在了“日常”的范圍內,但卻無法達到《日常》的高度。她們的“日常”開始變得有些流水賬,京弓、五彩限之流甚至稍有不慎,便會被淡忘。當然,很幸運,青鳥找回了京都,這個單只是鏡頭語言便能讓人沉浸的京都動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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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我們期待著下一部作品,或是紫羅蘭,或是那未出世的京電能再一次扛起那名為“有趣”的旗幟時,悲劇卻發生了。

京都的大火如今也已經熄滅了一個月了,但我們無從得知這接下來的余溫還需多久才能冷卻,也許一年、五年甚至是十年。

但我希望,它能從大火中重新回來。帶著那面熟悉又有趣的面容回來。

文:我真的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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